春秋玉器為什麼方折龍紋更貴：秦式玉牌、養德堂舊藏與六筆成交

談東周玉器，多數人繞不開楚式的飄逸與晉式的典雅。秦式常被一句「秦人尚法不尚玉」帶過去。這句話是錯的。

秦式不但琢玉，還琢出了東周獨一份的硬朗：方折的龍紋，拐角接近九十度；龍身填細密的網格紋；線條像折鐵線，與中原那套 S 形流利的龍紋是兩路人。正是這種「不像玉器該有的樣子」，讓它在拍場上出現了十幾倍的溢價。

一、春秋玉器的分期與兩個核心坑

春秋（前七七〇—前四七六年）的玉器，大體可分三系：中原系（周、晉）、楚系、秦系。中原系承西周一面坡的餘緒，龍紋圓轉；楚系開始出現繁密的鏤空與遊絲；秦系最特殊，龍紋方折、填網格，紋樣接近青銅器的幾何裝飾。

秦式玉器的標準器，出自兩個核心坑：陝西鳳翔南指揮村的秦公一號大墓（秦景公墓），與寶雞益門村二號春秋墓。後者更奇特——墓口只有三點二×一點五米，一棺一槨，是平民規格，棺底卻鋪了五釐米朱砂，出土一百零四件金器、總重超三公斤、三把金柄鐵劍、八十一件玉器，且未留下人骨。學界至今仍在爭論，這是不是西戎首領的窖藏坑。

青玉松鶴延年擺件——方折的龍紋——拐角接近九十度、龍身填網格，秦式玉器的線條像折鐵線，與中原的 S 形龍紋完全不同

二、六筆成交：從二十萬到九百八十五萬

這六筆裡，最值得反覆看的是兩件秦式玉牌。

一件五點五釐米寬，養德堂舊藏，一九八八年購於台北，估價十萬至十五萬港元，二〇二一年香港佳士得以二百萬港元成交——溢價十六倍。圖錄描述：方形扁體，底部平齊，右方與上方鏤雕直折線形孔，邊緣鏤雕「八」字形缺口形成齒稜；通體細線陰刻相互勾連的龍首紋，兩面刻紋基本相同。它與一九八六年陝西鳳翔南指揮村秦公一號大墓出土的春秋晚期秦式龍紋長方形突齒鏤空玉珮相類，且更為完整。

另一件五釐米，同樣是養德堂舊藏，估價十萬至十五萬，成交六十二萬五千港元。兩件同場、同源、同類，價格差三倍多——差在尺寸、完整度與紋樣密度。

那個九百八十五萬港元的玉援鳳首銅內戈，則是另一個層級。玉與銅的複合器，玉援（刃）配銅內（柄），是春秋時期「玉兵」的頂級形制，存世極少。這一類器物的定價，已經脫離了「玉器」的範疇，進入「禮器」的序列。

獸面紋三角琮——齒稜與鏤孔——邊緣的「八」字形缺口與直折線形孔，是秦式玉牌最典型的形制語言

三、核心技術點：秦式玉器的四個簽名

第一是方折龍紋。龍身不再盤曲成 S 形，而是走直線、轉硬角，拐角接近九十度。這種構圖來自青銅器的幾何裝飾傳統。

第二是網格紋填充。龍身內部填細密的方格或斜格，用來表示鱗甲。網格的密度與均勻度，是判斷工藝水準的指標。

第三是細線陰刻。線條細如髮絲，卻要一氣呵成。秦式的線條比楚式的遊絲更「硬」，少見圓轉的過渡。

第四是扉稜與齒稜。器物的邊緣常做出齒狀或扉稜，這是青銅器扉稜裝飾在玉器上的移植。

玉雕瑞獸擺件——網格紋的密度——龍身內填方格表示鱗甲，密度與均勻度直接反映琢玉的工藝水準

四、題材分層：四檔價格

這個結構說明一件事：春秋玉器的價格，器類的權重高於材質。 同樣是青白玉，做成戈就是千萬級，做成觹就是五十萬級。買家在買的是「禮制等級」，不是玉料。

另一條線是「方折」本身的溢價。二〇二六年嘉德香港一件春秋晚期秦式雙龍珮曾以超過估價二十倍的價格成交，市場對這一路的追捧，近三年明顯升溫。原因之一是供給：秦式真品的核心坑只有兩個，傳世品極少，市場上每出現一件，都是一次性的機會。

五、看懂四個位置

一看線條的硬度和速度。秦式的陰刻線條要「硬」——起收果斷、轉折不拖。用現代電動工具仿的線，槽底常見毛糙崩茬，且粗細過於均勻。

二看網格的秩序。真品的網格大小基本一致，但格線的深淺有手工的變化；仿品的網格像印刷，深淺一致。

三看鏤孔的工藝。春秋的鏤空是先用砣具鑽孔、再穿線拉切，孔壁留有線鋸的痕跡，邊緣略鈍。現代仿品多用高速鑽頭，孔壁光滑、邊緣鋒利。

四看沁色與皮殼。高古玉的沁色有層次、有過渡，順著玉質的結構走。通體一色、均勻得像染出來的，是最大的疑點。

和田青玉雕玉琥聯印——鏤孔的痕跡——先鑽孔再穿線拉切，孔壁留有線鋸痕、邊緣略鈍，這是判斷工藝年代的關鍵

六、送拍前的六項準備

一、影像。全形正反兩面、紋飾局部、鏤孔與邊緣特寫、沁色過渡處，一組八張。玉器拍攝要用側光，才能看出線條的深淺。

二、尺寸與重量。長、寬、厚、重量，四項齊全。厚度對判斷改制與否很重要。

三、來源與出版。這一項對高古玉的價格影響最大。養德堂、藍田山房這類舊藏名號，能直接帶來數倍溢價。

四、品相。斷裂、缺損、改制、補膠，逐項記錄。春秋玉器多為出土器，沁色與土蝕是常態，但斷口要如實說明。

五、紋樣比對。若能找到出土標準器的比對（如秦公一號大墓、益門村二號墓），附上圖片與著錄，對定價有實質幫助。

六、費用清單。評估費、圖錄費、保管費、保險、佣金比例與計算基數、結算週期，要求書面說明。費用與結算方式以書面為準。

田黃獸鈕印章——沁色的層次——高古玉的沁順著玉質結構走，深淺有過渡；通體一色反而是疑點

玉龍——扉稜與齒稜——青銅器的扉稜裝飾移植到玉器上，是春秋玉器斷代的輔助依據

七、常見三問

Q1：秦式玉器憑什麼比楚式貴？

不是絕對的。楚式的鏤空大件同樣高價。秦式的溢價主要出現在「方折龍紋＋網格紋＋齒稜」這一路的完整器上，因為存世極少、且與秦公大墓標準器可直接比對。

Q2：五釐米的小玉牌，為什麼能賣兩百萬？

因為它不是「小玉」，是「標準器」。與秦公一號大墓出土的同類器可直接對照，來源清楚（養德堂，一九八八年購於台北），且完整度更高。這三項加起來，尺寸就不是重點了。

Q3：高古玉的沁色可以仿嗎？

可以仿到顏色，難以仿到層次。真沁是千年離子交換的結果，順著玉質的結構走，深淺有過渡；人工沁多用化學藥劑或熱處理，顏色浮在表層、分佈均勻、沒有過渡帶。

澳門多祿溙拍賣行立足中西文化交匯之地，面向全球徵集精品藏品，為藏家提供專業的鑒賞、估價與委託拍賣服務。2026年度徵集通道現已開啟，歡迎各界藏家諮詢洽談。

本文所述方法基於公開市場數據整理，僅供參考。任何藏品的年代、品相與價值，均以實物觀察與公開紀錄為依據；估價以完整市場調研為依據，不構成任何成交承諾。

如欲就具體藏品進一步交流，可透過本公司官方渠道聯繫徵集部門。

藏品徵集 · 聯絡方式

電郵：mxzxhy@gmail.com
WhatsApp：+852 66647526
VX：renzhenzhuanyan
LINE：duotai688

（來函請註明藏品類別並附照片，我們會安排專人回覆）

保存二維碼，掃碼添加諮詢

三個二維碼對應三個聯絡通道。長按或保存圖片到手機相簿，掃碼即可直接添加，諮詢藏品鑑估、估值與送拍事宜。

LINE duotai688 LINE 好友

WhatsApp +852 66647526 WhatsApp 聯繫

微信／VX renzhenzhuanyan 微信好友

我們只會用於藏品鑑估與拍賣諮詢，不作其他用途。